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夫夫生活_资讯

2020-02-14 21:59:27 1798人阅读 0人评论

有的同性戀者的父母強烈地幹涉他們,甚至會用自殺這樣極端的手段來威脅。大多數是慢慢接受,有點無奈,改變不了,只能是這樣了。也有相當壹部分父母這樣想:不管妳是不是同性戀,妳都得給我生個小孩出來

  本刊記者 衛毅

  冬天來到大別山區的皖西農村。阿強的父親清晨起床,吃過早飯,推開家門,走過門前的櫻桃樹,老伴過世後,他生活的主要內容是跟村裏人打麻將,壹打就是壹天,日復壹日。兒女們分布在北京、廣州、蘇州、無錫等地。他壹個人住著家裏空蕩蕩的八間房,另外壹幢花了5萬塊錢蓋的兩層樓房以3萬的價錢賣掉了,沒人住,折本也賣了。

  村子裏老人多,大家見面,有時會問,妳家孩子結婚了嗎,什麽時候抱孫子啊?

  阿強的父親是抱孫子的人了。阿強的哥哥有自己的小孩,男孩。有了孫子,在村子裏是有有面子的事。作為父親的另外壹個兒子,阿強至今沒有讓父親再多抱上壹個孫子。

  12月的廣州,天氣也冷了。阿強坐在家裏,需穿件毛背心才行。

  阿強的腳在壹個月前被碎玻璃劃掉了兩片肉,現在還沒痊愈,他的活動半徑在很多時候被限於兩室兩廳的空間內。

  星期六,阿偉早上出門去中山出差,晚上才回來。阿強壹天的夥食不必擔心,壹大鍋雞湯足夠他從早喝到晚。湯是阿偉昨晚給他熬的。

  “以前大都是我做飯,腳傷了之後就是他做飯,他的表現之好超出我的意料。”阿強笑道。

  從1995年到現在,阿強和阿偉已經認識了12年,這12年的大部分時間,兩人住在壹起。他們把現在的生活稱為“夫夫生活”,只有丈夫和丈夫,沒有妻子。阿強所開的博客“夫夫生活”已經是很有名的同性戀博客了。

  我才發現自己不是變態

  廣州第壹個在媒體上公開自己同性戀身份的鄭遠濤和阿強是朋友。鄭遠濤在意識到自己的性傾向之後,很快就認同了自己的同性戀身份。但阿強不是,他認同自己用了很長時間。

  “遠濤在廣州,離香港比較近,能比較早地了解到關於同性戀的信息,內陸地區很多人沒有這樣的條件,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和別人不壹樣。”阿強說。

  阿強在8歲的時候就感覺自己喜歡男人,“關註的對象都是男孩子。”

  讀初中時,阿強覺得這樣不行了。“為什麽所有男孩喜歡女孩,就我喜歡男孩?”初中生阿強於是刻意交女朋友,想讓自己喜歡女孩。

  “我覺得自己的世界完全是壹片黑暗,這是我青春期的困惑,我在性幻想中都強迫自己去喜歡女孩子。”

  但都沒辦法,“我還是喜歡男的。”

  1995年,阿強18歲,中專畢業後,去江蘇宜興打工。在那裏,他遇到了15歲的阿偉。阿偉也來自皖西農村,和阿強是老鄉。

  阿偉是獨生子,“他家裏人從小都寵著他,上小學的時候,學生要給學校打柴,他不用自己動手的,他的奶奶把柴直接送到學校去了。”

  剛認識時,阿強和阿偉並沒有太大感覺。認識壹段時間後,互相之間會有牽掛。當時兩人都不知道對方是同性戀。兩人越走越近,壹次喝了酒後,兩人借著酒力突破了自己,第壹次接吻,“這種感覺怎麽這麽好,但沒有其他性行為,當時不知道什麽是同性性行為,根本不知道。”

  阿強並不敢把和阿偉的關系發展下去。“我覺得自己壹定要結婚的,因為自己出生的那個農村的氛圍,根本不可能理解同性戀。”

  1996年,不想做少數派的阿強跟壹個女孩相親,陪他去的是阿偉。阿偉後來跟阿強說,當時他心裏很不好受。

  女孩對阿強倒是有意思,給他寫信,但阿強根本就不想回。“我從來都沒有愛過她,這些事情都是做給別人看的。”

  阿強覺得這樣做很沒意思,就和那個女孩子斷絕了往來。

  此時,阿強和阿偉依然憂心忡忡。1997年初,阿強到南京,從雜誌上看到壹則故事,說是兩個同性戀者相愛,其中壹個迫於家庭壓力,和異性結婚了,另壹個同性戀者就把這壹家人炸死了。

  “看了之後,我心裏很難受。我覺得這樣的人真是醜惡,覺得自己的感情是見不得人的,我不能再這樣下去了。”阿強於是決定和阿偉分手。

  1998年,阿強離開了阿偉,壹人來到廣東。“分開在兩地,覺得壹輩子都不要再聯系了,不然的話又會死灰復燃。”

  “但到了廣東,我每天都在想著他。我受不了這種感覺,就到樓下小賣部打電話給他,電話通了,壹句話還沒講出來,就已經哭了。他在電話那頭也哭,他租的房子,電話是房東的,打壹次電話就哭壹次,房東納悶,這兩個男的為什麽老哭?”

  他們覺得,還得在壹起才行。1999年,阿偉來到廣州。

  那壹年,阿強開始上網,他驚奇地發現,網上居然有這麽多同性戀者。那個月他幾乎泡在網上,光上網費就花了七百多塊。“我才發現自己不是變態,不是見不得人的,有壹種解放的感覺。原來壹直都是自我壓抑。陽光來了。”阿強回憶這段經歷都面露興奮。

  艱難“出櫃”

  鄭遠濤在父母面前“出櫃”,這令許多同性戀者羨慕。“遠濤只是壹個很好的個案,其實大多數同誌‘出櫃’都很艱難。”阿強說。

  阿強規劃了自己“出櫃”的每壹個步驟。他先跟妹妹說,接著是姐姐,然後是哥哥。

  “妹妹當時很震驚,妹妹經常跟我說,妳離開他就好了,妳多跟女孩子接觸就好了,我幫妳介紹女朋友。”

  阿強的父親到北京住了壹段時間,阿強的哥哥跟父親說了阿強的事。

  “我爸回安徽後,跑到我愛人家裏,跟他們說,這兩個小孩在壹起都不結婚,以後怎麽辦啊。他沒有說到同性戀,他還是認為可以扭轉我們兩個的。我說,妳不要跑到別人家去說了。我有我的生活,就算妳反對,我也不會改變我的生活。父親說,我不會亂講,我知道的。”

  老了怎麽辦?父親問阿強。阿強說,可以進養老院啊。

  “母親得了胃癌,她不知道我是同誌,她在病床邊對我說,就妳壹個人沒結婚了。我覺得母親是帶著遺憾、帶著對我的不放心走的,這讓我很難受。我想告訴我母親我很幸福,但已經沒有這樣的機會了。”

  阿強說到了很多同性戀家庭的父母。“有的父母強烈地幹涉他們,甚至會用自殺這樣極端的手段來威脅,認為這是在造孽。自然接受子女性傾向的父母是極少數,大多數人是慢慢接受,有點無奈,改變不了,只能是這樣了。也有相當壹部分父母是這樣想:不管妳是不是同性戀,妳都得給我生個小孩出來。”

  婚姻和孩子

  阿偉至今還沒有向父母“出櫃”,“他是獨生子,壓力很大。”

  “在農村,傳宗接代的觀念更加重,每次他父母給他打電話都說找女朋友結婚的事情。別人都抱孫子了,妳什麽時候結婚啊,每次打電話壹定要講的。在農村,如果沒抱孫子好像擡不起頭壹樣。我在旁邊聽得都煩了。”

  今年快過年的時候,被父母反復問到找女朋友問題,阿偉很煩,幹脆說——有。

  父母在電話裏壹聽,激動得很,趕緊從安徽農村來到廣州看未來“兒媳”。阿偉則趕緊請了廣州某報的女記者,假扮自己的女朋友來家裏吃年夜飯。

  那天,阿偉的父母很高興。

  “那位記者後來感到內疚,覺得給了他父母很大的希望,但這個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。”

  傳宗接代生孩子是更大的難題。

  “沒好辦法。壹個辦法是花十幾萬塊找人代生壹個小孩,但這不合法。以後上學呢?上戶口是個問題,同學也會給他壓力。還有就是女同性戀家庭也想要小孩的,可以和女同性戀者結婚,生了孩子後再離婚。但找壹個拉拉(女同性戀者)生小孩很麻煩,孩子生完就是她的,她不會給妳,我沒遇到過拉拉生下小孩後不要的。”

  阿強覺得,兩個人還會面臨壹些很現實的問題。“比如說,廣州這套房子寫的是我的名字,萬壹以後出現不可測的情況,有什麽三長兩短,有什麽法律可以解決這些財產問題?再比如說醫院做手術,我愛人以什麽身份簽字呢?”

  阿強曾和他的同性戀圈子給全國人大代表寫公開信,呼籲同性婚姻合法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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